狗落在东北街道

整个世界都会沉没,可我们总是能浮上水面

【姑壳】少年A

藏起獠牙,收起爪子,永生永世做你的小废物

*ooc与废文味冲天,道德水准比较高的朋友请千万慎点

*这都要屏?这都要屏?里面的颜色我礼貌性都硬不起来,只能说丁子柳下惠大帝再临,眼里见不得脏东西



卫生间的灯确实过于冰冷,这种光线不该出现在家中。李珉炯抓住李相赫抬到眼前的手腕,用了一些力气,轻佻而侮辱性地在凸出的腕骨上滑动。

 

李相赫,他叫对方全名,你觉得自己特厉害,特负责,是吧?能管着我,你特别开心,是吧?你多余的泛滥爱心,摸条狗一样的摸法,有意思吗?叔叔。

 

叫叔叔时,李珉炯拖着声音,说出一种凹凸不平的铅字感。“小叔叔,你只是我叔叔,不是我爹妈。可怜我这条流浪狗可以,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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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壳】小狐狸

除妖师李珉炯 X 狐妖李相赫


具体根脉已不可考,李珉炯家世世代代都是除妖师。听闻他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是杀过妖,斩过魔的。不过新时代万物皆苏,旧日打打杀杀,毕竟江河日下。到李珉炯这一辈,名义上还叫除妖师,干的却是社工的活。这边拉拉架,那边帮帮忙,甚至还给小妖怪找过妈妈。抱着一窝水獭崽崽送回去时,被热情好客的妖怪夫妇塞了三十多条鱼。只得第二天送到战队厨房,谎称亲戚寄了太多吃不完,被李相赫当场抓获:你亲戚开渔船的?

 

想了想水獭妈妈一边涂指甲油一边抓鱼的英勇身姿,李珉炯点头:没错。



密码0296 

【姑壳】势在必得

双性,师生,慎点


李相赫冲进厕所,把门反锁,拧了好几圈,拧到手指神经质地痉挛起来,才慢慢松开。看到有人推门,他又伸出手掌,用尽全力抵住大门,用力之大使青筋从薄而透明的皮肤中明显地显现出来,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目光和世界推出去。


拜托了,李相赫在心中大喊,请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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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壳】死罪难免

哨向AU,gumayusi→faker←oner,以及部分马壳

夹杂一些我流设定,慎点


痛苦是在瞬间袭来的。先是看不清显示器的画面,厄斐琉斯的转轮一帧一帧卡顿如出错指针,李民衡用食指按着鼻梁,正准备问怎么回事,就哐当倒在地上。


长这么大,他还没经历过这么严重的神游,汗液宛如潮水,裹挟上来。李民衡试图从被打湿的睫毛中张望外界的情况,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为了避免陷入疯狂,信息图景已然自行封闭。


“佑齐去找Polt哥,”柳珉析表现得很镇定,在李民衡倒下的瞬间就拖着崔佑齐的手臂出了门,“文炫竣,你好歹也是个哨兵,坚持到我带人回来,可以吗?”


打野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因为痛苦蜷缩成一团的ad,站到最远的角落:“速度快点。我的屏障等级不高,两人一起狂化就玩完了。”


你最好忍住。关门之前,柳珉析冷冰冰地说,想想这座楼里唯一的向导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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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随缘

【all壳】好姐姐(二)

姑壳主场



大恸不悲,怒极反笑,李民衡想这是对的。真正的苦痛是把人抽干了,填上不断滚动的珠子,犹如一种形制精巧的中国玩具,稍微晃动就哗啦作响、伤心欲绝。他躺在床上,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有动弹。李民衡如此年轻、聪明、健壮,旁人都说他有太阳照耀着的未来。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份未来形如危楼,建立在李相赫肉体构建的幻想乌托邦上。


从今天起,它不再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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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壳】濒临灭绝的黑发少女

性转李相赫,很色很下流,我最爱的姐姐文学

一句话简介:纯情处男崔佑齐与漂亮大姐姐李相赫。提及野→中的上→中,慎点



崔佑齐老熟人似的点了一下头。也靠在墙边拿起手机,偷偷对准最内侧贴墙站的女生。

 

她穿着一套正儿八经的赤三本,裙子长的过分。红色襟线与领结在漆黑的制服与长而直的黑发中显得端庄又昭和。显而易见不是才放学的正统韩国女高生,却比周围的女孩们更会给人女高生的幻梦。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书,看得认真。崔佑齐把镜头放大,书名是人类简史。


全文走 

【姑壳】小兔子

假孕AU,慎点


李相赫牙根咬的咔嚓咔嚓,很想揪着李民衡的耳朵质问他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什么也没做,真是三好学生好宝宝李民衡啊。一万句冷嘲热讽压在舌根底下,李相赫偏偏没办法说出来,如簧的舌头仿佛绑了死结,卡在胸口。怒火攻心,李相赫又倒退了一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小腹——


“相赫哥,你绝对会怀孕的吧。”


0296 



Not Dead Luna

恭喜胜利!送大家一篇童话故事



绿维珑的精灵可以通过吃掉尸体获得人的记忆,李相赫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有天他醒来,突然觉得很累,这很奇怪,精灵是不会疲惫的。


于是李相赫走出了森林,他走啊走啊,遇到了裴性雄。起初裴性雄把他认成了游荡的水鬼,因为他雪白的脸庞寒气森森。裴性雄还没拔出腰上的刀,李相赫就抓着他的衣服,两眼一翻,碰瓷似的晕了过去。


李相赫被煮肉的臭气熏醒了。他趴在软乎乎的床上,对着裴性雄熬的一大锅肉汤干呕。为免床铺遭殃,裴性雄急忙跑过来,一把抱起李相赫,冲出门外。


李相赫喝了一些冰凉的井水,缓了过来,他说你们人类每天都在吃什么东西,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无法到达应许之地。裴性雄干笑了几声,摸着匕首柄,说你不是人吗?


我怎么可能是人类?李相赫瞪圆眼睛,从裴性雄怀里跳起来,踉跄了两下,转了个圈,说你好好看看,看仔细了,我浑身上下哪里像人类!


除了脑子都像。裴性雄想,但没有说出来。他看着李相赫理直气壮地伸直手臂,好像背后长着翅膀似的摆来摆去,说:抱歉,我见识太少,您可以亲口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吗?


李相赫没有听懂裴性雄的暗讽,他说你听好了,我是精灵。


裴性雄说你放屁,绿维珑已经没有精灵了。


李相赫很生气,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可是我真的是精灵。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们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掉泪……我吓得要死,怎么也擦不掉那些眼泪,就这么看着他们变成了一棵又一棵野梨树……说到这,李相赫抬头对着太阳,闭上眼睛。


裴性雄说对不起,这句话他说得很真挚。所有人都知道精灵会因落泪而死,但知道精灵死后会变成野梨树的人寥寥无几——这需要精灵呼吸新鲜空气,保持纯洁之心。在人类地盘上落泪的精灵,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一搓雪白的灰烬。裴性雄知道,李相赫的话和身份八九不离十了。



很多人以为精灵已西渡,就像几千年前他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片大陆,开垦土地、传播知识、引导人类、又隐居森林那样——精灵的行为举止,人类是不清楚也不理解的。据说他们比人类更接近生命之河,是生命之河最先造出的孩子,也赐予了他们智识、美貌、长生,以及与生命对话的能力。曾有人类的国王,傲慢的以为自己能够征服精灵,实现治世壮举,结果惊愕地发现刀枪无法对精灵造成伤害,好在精灵似乎有着不能伤害人类的信条。后来,终于有一位国王发现了精灵的弱点。他在森林里受伤,被一位精灵所救,坠入爱河,结为连理。可婚后不久,国王就爱上大臣的女儿。精灵撞破了他们的情事,当场流下泪来,然后雪崩似的,迅速化为白色灰尘:就像刚烧完的骨头那么白。从此人们知道,精灵会因落泪而死。也是从那天起,精灵退居森林深处,拒绝与外界来往。


李相赫说我可以原谅你,代价是本人要在你这里住一阵子。裴性雄说精灵不吃嗟来之食,你要住我这得干点什么吧?李相赫警惕地竖起耳朵: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打扫卫生。啊对了我也不能帮你打猎,虽然我们精灵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但生命之河要求我们待有眼睛的生物如同手足。除了这些,要求你随便提!


裴性雄说哇哦,那你还会什么?


李相赫想了想,说以前大家都说我唱歌唱的好,我可以给你唱歌。说着,李相赫张开嘴唱了起来,裴性雄等啊等啊,等到黄昏,李相赫终于唱完了。他说好,我可以收留你,但你以后别再唱了。


裴性雄提的另一个要求,是不准告诉别人他是精灵。李相赫有点生气:精灵是什么不光彩的身份吗?裴性雄说不是……我是怕你被抓去,变成给人类养鸡养猪的奴隶,很臭很脏很乱很可怜。李相赫被吓到了,不再耀武扬威,蹲下去抱着头可怜兮兮地问:人类会这么对精灵吗?


裴性雄顶着下至五岁小孩上至九十岁老人无一不相信的真诚的脸:会的。


从此他们生活在一起。除了李相赫频频晕厥,找不出原因之外,日子还算不错。冬天到了,雪花如羽毛般落下,深至及膝。李相赫欢呼着,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然后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时迅速地扑倒在地,打起滚来。


他滚了一圈又一圈,像只小雪貂,突然撞到了什么。李相赫一睁眼,先看到裴性雄的靴子,再看到他笑眯眯的眼睛。精灵没有读取人心的能力,但在此刻,李相赫就是知道,这不是嘲笑。


裴性雄没有走开,他也躺下来,睡到李相赫的身边,一起看着雪花落在脸上。茫茫世界宛如尘埃,他们是两颗孤星,永恒的雪花时间一样掉下来。


裴性雄说,精灵住在北边的森林。按理说你见过的雪比我见过的多的多,怎么这么开心?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雪花落到李相赫的眼帘上,把他弄得痒痒的,索性闭起眼睛说话:精灵的森林被庇佑了,里面四季如春,河流不冻,鲜花久久开着。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是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刀枪无法伤害精灵,炎热和寒冷也是。精灵看似脆弱,体格与精神却坚实如钢铁,足够他们挺过每一次大恸。就好像越是坚硬的钻石,越要被收在天鹅绒中保护一般,精灵被世界用翅膀遮住,藏起来了。



有一件事他们都忘了,裴性雄可不是精灵。当夜,裴性雄受寒发起高烧,汗如雨下,缩在被子里颤抖。李相赫握着裴性雄的手几度因汗水滑落,他望向窗外,大雪如滞,李相赫在今天第一次爱上雪又恨雪。


李相赫不停用雪搓着裴性雄的额头,化成水后擦干净,又去门外抓一把回来。裴性雄说着颠三倒四的胡话,一个瞬间,他突然抬起头,用烧得湿润的眼睛看着李相赫:相赫啊,你可千万别哭呀。


我不会哭的。李相赫恶狠狠地说。后半夜,李相赫脱光衣服钻进被子,抱紧裴性雄滚烫的身体,在心里祈祷。由于过于紧张,他整夜在裴性雄耳边嘟嘟囔囔的讲话,像是害怕对方就这么睡着了似的。他说裴性雄,有件事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最优秀的精灵。由于我很优秀,所以听过生命之河的箴言,它曾经对我说,我可以找到免除精灵掉泪的办法,只有我能够做到。但是其他的,它就不愿意告诉我了。它还说,当初创世时,没计算好,把精灵做的太完美了,为了补救,紧急抽取掉了精灵最关键的记忆——怎么免除自己落泪的记忆。你说生命之河怎么这样啊?好赖皮。


说着说着,李相赫睡着了。醒来时,身下的床单已经换成了新的,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他环顾四周,大喊裴性雄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出门一看,马蹄绵延向远方。


趁着雪刚停,裴性雄猎了一只鹿去山顶问神,只有这个时候,神才会短暂的来临。裴性雄说,为什么精灵会疲惫,为什么精灵会晕倒,我要怎么救他。等了很久很久,一只渡鸦停在肩头,告诉他答案:世界已经没有办法庇护精灵,自救的方法要等精灵自己想起来。裴性雄说我现在就需要答案。渡鸦变成一只黑猫,轻巧落地:那么,还有一个延缓死亡的方式,那就是喂精灵吃肉。但是你也知道,精灵不吃动物。


裴性雄回到家时,李相赫头上肩上已经落满雪花,小雪人一样蹲在门口。他迎着李相赫的冷眼和鼓起的脸颊,轻轻把他抱在怀里:我回来啦。


裴性雄又开始煮肉,李相赫捏着鼻子凑到旁边。裴性雄说这次的肉不臭,你闻闻看。李相赫偷偷闻了一下,惊讶地发现确实如此。


肉做好了。裴性雄切成漂亮的薄片,给李相赫盛了一碗。李相赫说你可能不知道,精灵是不能吃动物肉的。裴性雄点头:这不是动物。李相赫大叫一声:你去杀人了?裴性雄说我没有,这也不是人肉。你尝尝看。


李相赫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身上暖洋洋的,惊呆了:这是什么肉?我从来没有吃过,不会是妖精吧?裴性雄拒绝回答,说这是秘密,但我能保证我没有伤害谁,你尽情吃吧。


李相赫吃着裴性雄带回家的肉,身体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不再频繁的晕厥疲乏。但裴性雄从来不告诉李相赫他吃的是什么肉。好在李相赫身为精灵,没有通过吃肉被塞进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可以断定这并非人肉,他也不再管那么多了。



一天晚上,李相赫正在睡觉,就被裴性雄抱起来冲了出去。裴性雄捂住他的嘴巴,跑到地窖旁,把他放下去:你答应我,不要出声。李相赫摇头,用眼睛质问他,裴性雄说:精灵是没有办法伤害人类的,这是生命之河刻在你们血液里的烙印,所以你会扯我的后腿。为了我们,为了我,不要出声。


李相赫抱着膝盖坐在黑漆漆的地窖里,等了很久很久。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心里一遍一遍勾勒裴性雄的样子。想象裴性雄就坐在对面,对他张开手臂,说没事啦。想着想着,他感到一阵眩晕,张开嘴巴呕吐了起来,惊讶的看到,一群金色蝴蝶从嘴里涌了出来。


李相赫冲出地窖,在风中和血中四处寻找,最终在井边找到了裴性雄。他身中数刀,流出来的,却是金色的血。


就像正在凋零的昙花,裴性雄的皮肉开始腐烂,破碎。没办法诶,他说,他们的刀剑太长,砍得太深,砍到了我的心脏——你不要害怕,你是最后一只精灵,见识过那么多事,你很坚强,从不害怕,对吧。


李相赫把裴性雄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他的肉变成泡沫,骨头变成蝴蝶,解体的过程中,裴性雄还在滔滔不绝:我之前说的话是骗你的。人类很坏,非常坏,他们会把精灵锁起来,一直强奸,然后转卖给他人,继续强奸。你会落到很悲惨的境地,不能再在雪地里打滚。我听说精灵是非常守信的种族,我就要消失啦。消失之前,你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最后,裴性雄的嘴巴也消失了,和身体其他部位一起,飞向灰暗的天空。留在李相赫怀里的,只有一颗漂亮的心脏:如同三女神的金苹果,金光闪闪,熠熠生辉,能照亮草尖上的尘埃。


裴性雄留下了两个愿望,一是希望李相赫吃掉自己的心脏,二是希望李相赫不要为自己掉泪。


李相赫捧着裴性雄的心脏,用井水浸泡,放到沸水里煮熟,又加了百里香和紫罗兰,以及很多很多辣椒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坐在餐桌上,拿刀叉把裴性雄的心脏切成不规整的一片一片,说,我开动了。



咽下裴性雄心脏的第一口,李相赫就看到了他所有的记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发生。他看到裴性雄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最初他只是一颗心脏,随着不断跳动,肉体像蛛网那样缠了满身,最终有了双手双腿,得以走出山洞,看到鱼鳍于水面破开波浪,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多角的光点。裴性雄站在河边,看自己陌生的脸。河流说,你是世上最后一个永恒族,你走吧,你们生来就是奉献自己的,我救不了你——他看到裴性雄点点头,说谢谢您,我从不逃避命运。


除了心脏,永恒族的血肉可以无限重生。他看到裴性雄扛着野鹿,上山祈求神明救救可怜的精灵李相赫,又被神灵给出对普通人而言难以接受的答案。他看到裴性雄在归程中,用刀尖剜掉自己腹部的肉,热血落在雪上,又迅速长出新的身体。他把这团肉揣在怀里,拿回家煮熟,喂给什么都不知道的李相赫——他看到裴性雄在深夜中,把一个吻轻轻印在他的额头,说李相赫,我保证你会得到幸福。


裴性雄的记忆瀑布一般涌入李相赫的头颅,这种感觉不好受,犹如开闸的洪水,冲刷得他痛苦万分……但李相赫只是抽出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叉子,坚定地插起又一片心脏,咽了下去。


他看到裴性雄因金色的血被狩猎精灵的人类认作怪物,刀尖雨一般落到他的身上。裴性雄在血泊中望着远处跑来的小小身影,轻轻笑了,无声地说:吃掉我的心脏吧,这是唯一让精灵不再流泪的方法啊。


李相赫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什么无法通过吃肉获得人的记忆——因为那些只是虚幻,只是一颗心脏的外延。同时他也想起了属于精灵的一切。他看到生命之河在脚下流淌,里面漂浮着许许多多张脸。刚出生的婴儿,小猴子似的长着绒毛;杀掉丈夫的女人,没有擦掉脸上的血迹就点燃了房屋。苍鹰飞向高空,又向着猎物俯冲而下;兔子面对紧逼的狐狸,发出此生第一次尖叫……这些脸如河流般旋转、孕育、寂灭、重生,再度轮回。最终,他们汇聚成人形,走到李相赫面前,低着头问:你找到了吗?


李相赫嚼着心脏,没有说话。命运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温柔的脸,有厚厚的刘海,和从不责备李相赫的眼睛。裴性雄说:你找到答案了。


李相赫吃完了裴性雄的心脏,现在他是没有缺点的精灵。李相赫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绿维珑的精灵可以通过吃掉尸体获得人的记忆

这个设定来源于rpg游戏神界原罪2,非常值得一玩。如果您喜欢博德之门,请千万不要错过

*裴性雄可以无限再生的设定来源于藤本树的漫画作品炎拳,同样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all壳】好姐姐

本章有马壳姑壳要素,生活所迫的芙丽姬可可,慎点


仔仔细细地再度检查了一遍照片,李相赫露出差强人意的表情。一把扯掉厚重的假发,呈大字状瘫在床上:快去上学吧,别迟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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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后续

将军夜引弓

九分姑壳一分私货,我流特色ooc架空古代文



李信衡,当朝右丞,心思缜密,城府深不可测。一人下万人上的位置当腻了,欲把幼弟抬上皇位。李民衡说我不想当皇帝,李信衡说,当不当,不是你说了算。


李相赫的父母亲是前朝大官,皇上清算,被李信衡暗中施救,捡了一条命。从此养在身边,找人教他读书写字,练习骑射。没想到李相赫是个天才,什么东西一看,上手就会,拳法暗器,样样精通。最为人称赞的是剑法,仿佛生在人世,抱剑而来。武师教剑,一遍还未练完,他就能推出之后的剑势。十六岁那年,他在院中舞剑,朝天一指,梨花壮烈落下。李信衡站在院前看了一眼,把他指给李民衡当了贴身侍卫。


身为贴身侍卫,李相赫满腹经纶,剑气出鞘,冠才绝艳,却是个十足十笨手笨脚的生活白痴。可怜李民衡,右丞亲弟,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经历过被洗脸水泼身、更衣两柱香、腰带和发带搞混系错等等等等事件后,磨炼出手脚勤快,事事亲躬的好脾气。李相赫唯有一件服侍人的事做得很好,就是磨墨。李民衡这种乖张的性子,看到书就像见了鬼,李相赫细长的眼睛一冷,却乖乖坐下了。他撑着头对着天书,眼睛却止不住的盯着李相赫磨墨的手:筋骨分明,张弛有度。君子如玉,李民衡想这句话是对的,李相赫确实如玉,白的能在日下生烟。



李相赫跟了李民衡五年,水都没倒过一杯。偶有旁人嘈杂,却架不住公子愿意。李民衡爱玩儿,爱逞凶斗勇,却不失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他叫李相赫哥,被教书先生听到,告到右丞相前,西子比心:成何体统啊!这成何体统?李信衡听了,却只淡淡一笑:随他去吧。


李民衡没少缠着李相赫教他剑术,其实他会点拳脚,足以自保,但和李相赫比,就如水中望月,遥不可及了。李相赫头疼:我不是不愿意教你,我是不会教。我拿着剑,它自己就动起来了……斩月斩风,离不开心静二字。此外种种,只可意会。李民衡气死了: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不想教我!


李相赫想了又想,说这么多天,不是没试过。你让我教,我也只能看出你不适合用剑。你心不够稳,总有爱恨。却有一双好眼睛,这种眼睛,练剑是浪费的:使剑不靠眼来看,靠心。


李相赫说李民衡适合使弓。和其他武师提的建议都不一样:他本来是专精枪的。李民衡听了,确信李相赫不会说错。令人拿来猎鸟的弯弓,当即在院里张弓搭箭,要试一试自己的天分。他瞄准一朵枝上的花,屏息静气……剑羽插到了树干上,惊起几只鸟雀。


“你手臂用力太大,拉弓不够果决。发力要在背。”李相赫说,他走上前,手掌绕过李民衡的肩膀,搭在他的右手上:“怒气开弓,力雄而引满。弓弦的声音太大,箭反而射不出去。”李相赫手把手教他持弓发力。前胸贴着李民衡的后背,下落的叶子,被一箭钉在门板上。


从此李民衡爱上习箭。李信衡送了他一把好弓,黄花梨木芯,犀牛角包边,过了五层清漆,闪闪发亮。李民衡爱不释手,让李相赫试试看,李相赫摇头:我有我的剑。李民衡抓着李相赫的手,学他的样子,把他抱在怀里拉弓:相赫哥,别人总说你聪明,我看你是个榆木脑袋。说完,射落了挂在树上的风筝。


李民衡认为,人生在这个世界,就是来爱的。他对李相赫有一些主仆之外的感情,也确信李信衡早已察觉。但只要李相赫没有发现,他就可以继续在这座甜蜜的危楼里心惊胆战,抱有期待。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李信衡给李民衡说不能再等。前些天我给你要了个中郎将的名头,木兰围猎,你年年都表现最好。只是要登皇位,还是不够……李信衡算来算去,瞅中了天下第一剑客。近几年来,江湖动荡,屡犯朝堂,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最响。据说他行踪不定,宛如剑仙。前年河泛,吞掉大半赈灾款导致流民嚎哭的江南巡抚,就被他一剑砍掉了脑袋。当时朝廷震惊,派人搜寻,却没人见过天下第一剑客的正脸。听闻他有一把绝世宝剑,青锋出鞘,光寒九州,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神器。只要看到它,便知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剑。李信衡动了念头,派人暗中搜查,决定夺来宝剑交于李民衡,用来服众。


坊间的流言,李信衡听一半,笑一半,信一半。他让李民衡带着李相赫,去击溃天下第一剑客:什么空穴来风,也比不上他亲眼见过的天才。李民衡虽对帝位不感兴趣,却对挑战高手兴致勃勃。出发之前,钦天太史夜观星象,说接下来一个月都是阴天。


夜里他们住在客栈,为护李民衡周全,二人合衣共卧一塌。李民衡侧着身子,看李相赫蜷成一团。说相赫哥,你能不能别弯着腰睡,床太小,挤到我了。李相赫说不能,我要抱着剑。李民衡愤怒的抱住了李相赫的腰,那好吧,为了避免掉下床去,我要这样睡了。很奇怪,李民衡常在李相赫的嘴唇上,眼睛里,手指上看到噼啪作响的烟花——他还很年轻,正处于男欢女爱的顶点,去过花街,抱过女人,当然也无数次想象过冷淡的侍卫在床上的样子。但今夜,他的脑海里没有一点旖旎的想法,抱着李相赫的腰,宛如弯弓。突然产生了这么一种错觉:李相赫像一束仍在等待的箭,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冲上云霄,绝不回头……这个想法让他害怕,他把李相赫抱紧了,就像小时候睡不着,抱住妈妈那样。


半夜,李相赫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坐了起来。李民衡打着呼噜,手臂牢牢挂在他的腰上。他用剑柄敲醒不谙世事的小将军:有刺客,保护好自己,我出去看看。李相赫走到楼梯旁,大堂黑压压的,俨然全都是人。


激烈的金属声与皮肉捅穿的声音传入门内,李民衡实在心急,抓起弓想要出去看看,门板却岿然不动,怎么都打不开:李相赫把门封了。按理来说,李相赫不会做这么不留后路的事。李民衡福至心灵,跑到窗边一推,立刻懂了。有人想要瓮中捉鳖。


李民衡听了整整一夜,李相赫杀了整整一夜。血腥裹住李民衡浑身,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待在屠宰场。门板被刀砍出三寸长的洞,他屏息静气,藏在黑暗中,向外观望。除了刀光剑影,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月亮短暂的从云中钻出,瞬间地上宛如沙丘,堆满尸体,照出和李相赫纠缠的人影,随即又堕入云层。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促使李民衡通过窄洞张弓搭箭,对准虚空。你有一双好眼睛,李相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被黑暗注视着,也注视着黑暗。李民衡的心,本是多情柔软的雨林,此刻却成了一片空旷的原野,有栋房屋伫立中央,大门紧闭。恍惚间他回到了儿时,大雨倾盆,他疯狂的拍打着母亲的屋门,开门的一瞬间,李信衡捂住了他的眼睛……“勇敢从不会带来不幸,”李相赫说,“鲁莽才会。”他在黑暗中久久的张弓,时隔多年,再次拍打起那扇门。这次没有人帮他窥视世界,遮挡恐惧,但李民衡被一只细长白皙的手引导着,捏住了弓弦。那双手骨骼精巧,仿佛连一块石头都拿不稳,李民衡却确信自己能够射落太阳。


一支箭射穿了敌人的喉咙,太阳升起来了。


天亮之时,院前围满士兵。破开大门,一个身影浴血走出,如同修罗。李相赫脸上的血,遮不住他苍白的嘴唇,但握着剑的手却很稳。如同投入水塘的石子,他前行一步,众人后退一步,除了风声,沉默如海。李信衡骑在马上,看着李相赫挽着剑,抬头慢慢扫过四周,直到锁定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栽倒在地。



李民衡醒来得知李相赫被囚禁西苑,禁足不出。他没有洗漱,穿着里衣去找李信衡,李信衡坐在庭院下棋,让他坐下说话。李民衡站在原地不动,第一次对哥哥使出了中郎将校场策马的气势。


李信衡下棋像他本人,杀伐果断,不绕弯子,却步步见血。李民衡说,人是你派的,对不对?


怎么知道的。


演的太假,我没受一点伤。


我找了天下第二、天下第三、天下第四和天下第五剑客。李信衡说,然后发现了天下第一剑客,却没找到他的剑。李民衡说,我知道,你说的是李相赫。现在我也告诉你,皇帝这个位置,我不会去坐。


“李民衡。”李信衡一字一句的说:“你以为,李相赫的姓,是家仆随主,才有的姓吗?”


“他出生之前就姓李,是我们的姓随了他。”


你不当皇帝,总有人要当。天子重病,太子愚钝,群臣叵测。有谋逆之心的,何曾只是我一个。我养李相赫这么多年,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也不是用来杀着玩的。你想和他在一起,只有篡位一条路可走。

 

李民衡站在朗朗日光下,只觉得浑身寒冷。不知为何,今日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阳光灿烂,万物显形,却也照出更浓重的阴影。他说右丞大人,为什么选我,而不是你呢。


你以为,我欲揽天下于怀中?我欲雕梁画栋,玉宇琼楼?李信衡说,举头望日,不见长安。你只看得见万国来朝,却看不到盛世如一川烟草,顷刻之间就能化为飞絮。为人君者要精,但不能太精。我这种人,当不了皇帝,但是你能。我看中你,是求一个家国永安,天下太平。


李民衡去西苑看李相赫,李相赫闭门不见。他站到门口,说你不想看我,那就不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不交出剑,到底在守什么?你无依无靠,无所牵挂。


我在守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


这世上,知道天下第一剑客是你的人不超过五个,就算这样,你还要守吗?


李相赫不说话了。李民衡透过门缝,看到李相赫睡在床上,一条手臂垂下床沿,上面有几点红痕。李民衡见过这种东西,知道李信衡对李相赫,做出了性意味的折辱。一种恨意裹挟着他,使他冷酷的走出院门。


李民衡在府里游荡,不自觉走到了梨花树下。李相赫曾在这里抓着他的手,射中了飘落的树叶。正是傍晚,日暮的余晖落到梨花上,好似白雪在燃烧。他曾经和李相赫说,下雪的时候,唯有这里宛如春天。李相赫这么回他:那你拉弓时,一定要悄无声息,以防弓声震雪,一夜白头。李民衡问他,你害怕老去吗?李相赫说人力无法改变的东西,我从不害怕。


李相赫说话的时候,笨拙的摇晃着头发,试图晃落头上的梨花。莫名其妙的,李民衡心中涌起无尽的幸福,他希望自己能够一辈子站在这里,看李相赫不停晃动柔软的发梢。如果这就是幸福,他曾触手可得。李民衡非常年轻,身体健壮,胃口很好,没有受过伤。无尽可见的光明未来,在前方呼唤着他。他昂首挺胸,大步前进,犹如一艘顺水而下的船。却在无法停留的岸边,看到李相赫抱剑而立,目送他离去。



半夜,李民衡被打更声惊醒,慌乱莫名。他躺在床上,只觉得黑暗如滞,向下涌来,扼住自己的脖颈。在窒息中,屋顶寒光一现,犹如流星。于是李民衡把椅子搬到床上,踩着椅子爬了上去。

 

房梁上悬着一把宝剑,一指长的剑身滑出了剑鞘。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剑。李民衡惊愕的抱着宝剑,呜呜的哭了起来。并且明白,他在为自己未曾拥有过的爱情恸哭。

 


李信衡听说李民衡傍晚去了西苑,不顾夜色已深,匆匆前去。李相赫站在窗前,没有点灯,夜色凄苦,天下第一剑客宛如幽居西宫的嫔妃,形影相吊。李信衡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放软声音问,怎么不睡。 


李相赫背对着李信衡,没有回头。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寂寞如剑:回右丞大人,天寒地冻,臣听见将军夜引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