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落在东北街道

整个世界都会沉没,可我们总是能浮上水面

【all壳】好姐姐(二)

姑壳主场



大恸不悲,怒极反笑,李民衡想这是对的。真正的苦痛是把人抽干了,填上不断滚动的珠子,犹如一种形制精巧的中国玩具,稍微晃动就哗啦作响、伤心欲绝。他躺在床上,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没有动弹。李民衡如此年轻、聪明、健壮,旁人都说他有太阳照耀着的未来。只有他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份未来形如危楼,建立在李相赫肉体构建的幻想乌托邦上。


从今天起,它不再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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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壳】濒临灭绝的黑发少女

性转李相赫,很色很下流,我最爱的姐姐文学

一句话简介:纯情处男崔佑齐与漂亮大姐姐李相赫。提及野→中的上→中,慎点



崔佑齐老熟人似的点了一下头。也靠在墙边拿起手机,偷偷对准最内侧贴墙站的女生。

 

她穿着一套正儿八经的赤三本,裙子长的过分。红色襟线与领结在漆黑的制服与长而直的黑发中显得端庄又昭和。显而易见不是才放学的正统韩国女高生,却比周围的女孩们更会给人女高生的幻梦。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书,看得认真。崔佑齐把镜头放大,书名是人类简史。


全文走 

【姑壳】小兔子

假孕AU,慎点


李相赫牙根咬的咔嚓咔嚓,很想揪着李民衡的耳朵质问他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什么也没做,真是三好学生好宝宝李民衡啊。一万句冷嘲热讽压在舌根底下,李相赫偏偏没办法说出来,如簧的舌头仿佛绑了死结,卡在胸口。怒火攻心,李相赫又倒退了一步,下意识的用手捂住小腹——


“相赫哥,你绝对会怀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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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Dead Luna

恭喜胜利!送大家一篇童话故事



绿维珑的精灵可以通过吃掉尸体获得人的记忆,李相赫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精灵。有天他醒来,突然觉得很累,这很奇怪,精灵是不会疲惫的。


于是李相赫走出了森林,他走啊走啊,遇到了裴性雄。起初裴性雄把他认成了游荡的水鬼,因为他雪白的脸庞寒气森森。裴性雄还没拔出腰上的刀,李相赫就抓着他的衣服,两眼一翻,碰瓷似的晕了过去。


李相赫被煮肉的臭气熏醒了。他趴在软乎乎的床上,对着裴性雄熬的一大锅肉汤干呕。为免床铺遭殃,裴性雄急忙跑过来,一把抱起李相赫,冲出门外。


李相赫喝了一些冰凉的井水,缓了过来,他说你们人类每天都在吃什么东西,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无法到达应许之地。裴性雄干笑了几声,摸着匕首柄,说你不是人吗?


我怎么可能是人类?李相赫瞪圆眼睛,从裴性雄怀里跳起来,踉跄了两下,转了个圈,说你好好看看,看仔细了,我浑身上下哪里像人类!


除了脑子都像。裴性雄想,但没有说出来。他看着李相赫理直气壮地伸直手臂,好像背后长着翅膀似的摆来摆去,说:抱歉,我见识太少,您可以亲口告诉我您是什么东西吗?


李相赫没有听懂裴性雄的暗讽,他说你听好了,我是精灵。


裴性雄说你放屁,绿维珑已经没有精灵了。


李相赫很生气,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可是我真的是精灵。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们全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掉泪……我吓得要死,怎么也擦不掉那些眼泪,就这么看着他们变成了一棵又一棵野梨树……说到这,李相赫抬头对着太阳,闭上眼睛。


裴性雄说对不起,这句话他说得很真挚。所有人都知道精灵会因落泪而死,但知道精灵死后会变成野梨树的人寥寥无几——这需要精灵呼吸新鲜空气,保持纯洁之心。在人类地盘上落泪的精灵,无一例外都变成了一搓雪白的灰烬。裴性雄知道,李相赫的话和身份八九不离十了。



很多人以为精灵已西渡,就像几千年前他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片大陆,开垦土地、传播知识、引导人类、又隐居森林那样——精灵的行为举止,人类是不清楚也不理解的。据说他们比人类更接近生命之河,是生命之河最先造出的孩子,也赐予了他们智识、美貌、长生,以及与生命对话的能力。曾有人类的国王,傲慢的以为自己能够征服精灵,实现治世壮举,结果惊愕地发现刀枪无法对精灵造成伤害,好在精灵似乎有着不能伤害人类的信条。后来,终于有一位国王发现了精灵的弱点。他在森林里受伤,被一位精灵所救,坠入爱河,结为连理。可婚后不久,国王就爱上大臣的女儿。精灵撞破了他们的情事,当场流下泪来,然后雪崩似的,迅速化为白色灰尘:就像刚烧完的骨头那么白。从此人们知道,精灵会因落泪而死。也是从那天起,精灵退居森林深处,拒绝与外界来往。


李相赫说我可以原谅你,代价是本人要在你这里住一阵子。裴性雄说精灵不吃嗟来之食,你要住我这得干点什么吧?李相赫警惕地竖起耳朵: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不会打扫卫生。啊对了我也不能帮你打猎,虽然我们精灵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但生命之河要求我们待有眼睛的生物如同手足。除了这些,要求你随便提!


裴性雄说哇哦,那你还会什么?


李相赫想了想,说以前大家都说我唱歌唱的好,我可以给你唱歌。说着,李相赫张开嘴唱了起来,裴性雄等啊等啊,等到黄昏,李相赫终于唱完了。他说好,我可以收留你,但你以后别再唱了。


裴性雄提的另一个要求,是不准告诉别人他是精灵。李相赫有点生气:精灵是什么不光彩的身份吗?裴性雄说不是……我是怕你被抓去,变成给人类养鸡养猪的奴隶,很臭很脏很乱很可怜。李相赫被吓到了,不再耀武扬威,蹲下去抱着头可怜兮兮地问:人类会这么对精灵吗?


裴性雄顶着下至五岁小孩上至九十岁老人无一不相信的真诚的脸:会的。


从此他们生活在一起。除了李相赫频频晕厥,找不出原因之外,日子还算不错。冬天到了,雪花如羽毛般落下,深至及膝。李相赫欢呼着,跌跌撞撞地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然后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时迅速地扑倒在地,打起滚来。


他滚了一圈又一圈,像只小雪貂,突然撞到了什么。李相赫一睁眼,先看到裴性雄的靴子,再看到他笑眯眯的眼睛。精灵没有读取人心的能力,但在此刻,李相赫就是知道,这不是嘲笑。


裴性雄没有走开,他也躺下来,睡到李相赫的身边,一起看着雪花落在脸上。茫茫世界宛如尘埃,他们是两颗孤星,永恒的雪花时间一样掉下来。


裴性雄说,精灵住在北边的森林。按理说你见过的雪比我见过的多的多,怎么这么开心?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雪花落到李相赫的眼帘上,把他弄得痒痒的,索性闭起眼睛说话:精灵的森林被庇佑了,里面四季如春,河流不冻,鲜花久久开着。很奇怪,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是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刀枪无法伤害精灵,炎热和寒冷也是。精灵看似脆弱,体格与精神却坚实如钢铁,足够他们挺过每一次大恸。就好像越是坚硬的钻石,越要被收在天鹅绒中保护一般,精灵被世界用翅膀遮住,藏起来了。



有一件事他们都忘了,裴性雄可不是精灵。当夜,裴性雄受寒发起高烧,汗如雨下,缩在被子里颤抖。李相赫握着裴性雄的手几度因汗水滑落,他望向窗外,大雪如滞,李相赫在今天第一次爱上雪又恨雪。


李相赫不停用雪搓着裴性雄的额头,化成水后擦干净,又去门外抓一把回来。裴性雄说着颠三倒四的胡话,一个瞬间,他突然抬起头,用烧得湿润的眼睛看着李相赫:相赫啊,你可千万别哭呀。


我不会哭的。李相赫恶狠狠地说。后半夜,李相赫脱光衣服钻进被子,抱紧裴性雄滚烫的身体,在心里祈祷。由于过于紧张,他整夜在裴性雄耳边嘟嘟囔囔的讲话,像是害怕对方就这么睡着了似的。他说裴性雄,有件事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是最优秀的精灵。由于我很优秀,所以听过生命之河的箴言,它曾经对我说,我可以找到免除精灵掉泪的办法,只有我能够做到。但是其他的,它就不愿意告诉我了。它还说,当初创世时,没计算好,把精灵做的太完美了,为了补救,紧急抽取掉了精灵最关键的记忆——怎么免除自己落泪的记忆。你说生命之河怎么这样啊?好赖皮。


说着说着,李相赫睡着了。醒来时,身下的床单已经换成了新的,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他环顾四周,大喊裴性雄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回应。出门一看,马蹄绵延向远方。


趁着雪刚停,裴性雄猎了一只鹿去山顶问神,只有这个时候,神才会短暂的来临。裴性雄说,为什么精灵会疲惫,为什么精灵会晕倒,我要怎么救他。等了很久很久,一只渡鸦停在肩头,告诉他答案:世界已经没有办法庇护精灵,自救的方法要等精灵自己想起来。裴性雄说我现在就需要答案。渡鸦变成一只黑猫,轻巧落地:那么,还有一个延缓死亡的方式,那就是喂精灵吃肉。但是你也知道,精灵不吃动物。


裴性雄回到家时,李相赫头上肩上已经落满雪花,小雪人一样蹲在门口。他迎着李相赫的冷眼和鼓起的脸颊,轻轻把他抱在怀里:我回来啦。


裴性雄又开始煮肉,李相赫捏着鼻子凑到旁边。裴性雄说这次的肉不臭,你闻闻看。李相赫偷偷闻了一下,惊讶地发现确实如此。


肉做好了。裴性雄切成漂亮的薄片,给李相赫盛了一碗。李相赫说你可能不知道,精灵是不能吃动物肉的。裴性雄点头:这不是动物。李相赫大叫一声:你去杀人了?裴性雄说我没有,这也不是人肉。你尝尝看。


李相赫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很好,身上暖洋洋的,惊呆了:这是什么肉?我从来没有吃过,不会是妖精吧?裴性雄拒绝回答,说这是秘密,但我能保证我没有伤害谁,你尽情吃吧。


李相赫吃着裴性雄带回家的肉,身体一天一天好了起来,不再频繁的晕厥疲乏。但裴性雄从来不告诉李相赫他吃的是什么肉。好在李相赫身为精灵,没有通过吃肉被塞进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可以断定这并非人肉,他也不再管那么多了。



一天晚上,李相赫正在睡觉,就被裴性雄抱起来冲了出去。裴性雄捂住他的嘴巴,跑到地窖旁,把他放下去:你答应我,不要出声。李相赫摇头,用眼睛质问他,裴性雄说:精灵是没有办法伤害人类的,这是生命之河刻在你们血液里的烙印,所以你会扯我的后腿。为了我们,为了我,不要出声。


李相赫抱着膝盖坐在黑漆漆的地窖里,等了很久很久。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听不见外面发生了什么,在心里一遍一遍勾勒裴性雄的样子。想象裴性雄就坐在对面,对他张开手臂,说没事啦。想着想着,他感到一阵眩晕,张开嘴巴呕吐了起来,惊讶的看到,一群金色蝴蝶从嘴里涌了出来。


李相赫冲出地窖,在风中和血中四处寻找,最终在井边找到了裴性雄。他身中数刀,流出来的,却是金色的血。


就像正在凋零的昙花,裴性雄的皮肉开始腐烂,破碎。没办法诶,他说,他们的刀剑太长,砍得太深,砍到了我的心脏——你不要害怕,你是最后一只精灵,见识过那么多事,你很坚强,从不害怕,对吧。


李相赫把裴性雄抱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他的肉变成泡沫,骨头变成蝴蝶,解体的过程中,裴性雄还在滔滔不绝:我之前说的话是骗你的。人类很坏,非常坏,他们会把精灵锁起来,一直强奸,然后转卖给他人,继续强奸。你会落到很悲惨的境地,不能再在雪地里打滚。我听说精灵是非常守信的种族,我就要消失啦。消失之前,你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最后,裴性雄的嘴巴也消失了,和身体其他部位一起,飞向灰暗的天空。留在李相赫怀里的,只有一颗漂亮的心脏:如同三女神的金苹果,金光闪闪,熠熠生辉,能照亮草尖上的尘埃。


裴性雄留下了两个愿望,一是希望李相赫吃掉自己的心脏,二是希望李相赫不要为自己掉泪。


李相赫捧着裴性雄的心脏,用井水浸泡,放到沸水里煮熟,又加了百里香和紫罗兰,以及很多很多辣椒粉。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坐在餐桌上,拿刀叉把裴性雄的心脏切成不规整的一片一片,说,我开动了。



咽下裴性雄心脏的第一口,李相赫就看到了他所有的记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发生。他看到裴性雄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最初他只是一颗心脏,随着不断跳动,肉体像蛛网那样缠了满身,最终有了双手双腿,得以走出山洞,看到鱼鳍于水面破开波浪,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多角的光点。裴性雄站在河边,看自己陌生的脸。河流说,你是世上最后一个永恒族,你走吧,你们生来就是奉献自己的,我救不了你——他看到裴性雄点点头,说谢谢您,我从不逃避命运。


除了心脏,永恒族的血肉可以无限重生。他看到裴性雄扛着野鹿,上山祈求神明救救可怜的精灵李相赫,又被神灵给出对普通人而言难以接受的答案。他看到裴性雄在归程中,用刀尖剜掉自己腹部的肉,热血落在雪上,又迅速长出新的身体。他把这团肉揣在怀里,拿回家煮熟,喂给什么都不知道的李相赫——他看到裴性雄在深夜中,把一个吻轻轻印在他的额头,说李相赫,我保证你会得到幸福。


裴性雄的记忆瀑布一般涌入李相赫的头颅,这种感觉不好受,犹如开闸的洪水,冲刷得他痛苦万分……但李相赫只是抽出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叉子,坚定地插起又一片心脏,咽了下去。


他看到裴性雄因金色的血被狩猎精灵的人类认作怪物,刀尖雨一般落到他的身上。裴性雄在血泊中望着远处跑来的小小身影,轻轻笑了,无声地说:吃掉我的心脏吧,这是唯一让精灵不再流泪的方法啊。


李相赫明白了一切。明白了为什么无法通过吃肉获得人的记忆——因为那些只是虚幻,只是一颗心脏的外延。同时他也想起了属于精灵的一切。他看到生命之河在脚下流淌,里面漂浮着许许多多张脸。刚出生的婴儿,小猴子似的长着绒毛;杀掉丈夫的女人,没有擦掉脸上的血迹就点燃了房屋。苍鹰飞向高空,又向着猎物俯冲而下;兔子面对紧逼的狐狸,发出此生第一次尖叫……这些脸如河流般旋转、孕育、寂灭、重生,再度轮回。最终,他们汇聚成人形,走到李相赫面前,低着头问:你找到了吗?


李相赫嚼着心脏,没有说话。命运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温柔的脸,有厚厚的刘海,和从不责备李相赫的眼睛。裴性雄说:你找到答案了。


李相赫吃完了裴性雄的心脏,现在他是没有缺点的精灵。李相赫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绿维珑的精灵可以通过吃掉尸体获得人的记忆

这个设定来源于rpg游戏神界原罪2,非常值得一玩。如果您喜欢博德之门,请千万不要错过

*裴性雄可以无限再生的设定来源于藤本树的漫画作品炎拳,同样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作品。

【all壳】好姐姐

本章有马壳姑壳要素,生活所迫的芙丽姬可可,慎点


仔仔细细地再度检查了一遍照片,李相赫露出差强人意的表情。一把扯掉厚重的假发,呈大字状瘫在床上:快去上学吧,别迟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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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后续

将军夜引弓

九分姑壳一分私货,我流特色ooc架空古代文



李信衡,当朝右丞,心思缜密,城府深不可测。一人下万人上的位置当腻了,欲把幼弟抬上皇位。李民衡说我不想当皇帝,李信衡说,当不当,不是你说了算。


李相赫的父母亲是前朝大官,皇上清算,被李信衡暗中施救,捡了一条命。从此养在身边,找人教他读书写字,练习骑射。没想到李相赫是个天才,什么东西一看,上手就会,拳法暗器,样样精通。最为人称赞的是剑法,仿佛生在人世,抱剑而来。武师教剑,一遍还未练完,他就能推出之后的剑势。十六岁那年,他在院中舞剑,朝天一指,梨花壮烈落下。李信衡站在院前看了一眼,把他指给李民衡当了贴身侍卫。


身为贴身侍卫,李相赫满腹经纶,剑气出鞘,冠才绝艳,却是个十足十笨手笨脚的生活白痴。可怜李民衡,右丞亲弟,无法无天的混世小魔王,经历过被洗脸水泼身、更衣两柱香、腰带和发带搞混系错等等等等事件后,磨炼出手脚勤快,事事亲躬的好脾气。李相赫唯有一件服侍人的事做得很好,就是磨墨。李民衡这种乖张的性子,看到书就像见了鬼,李相赫细长的眼睛一冷,却乖乖坐下了。他撑着头对着天书,眼睛却止不住的盯着李相赫磨墨的手:筋骨分明,张弛有度。君子如玉,李民衡想这句话是对的,李相赫确实如玉,白的能在日下生烟。



李相赫跟了李民衡五年,水都没倒过一杯。偶有旁人嘈杂,却架不住公子愿意。李民衡爱玩儿,爱逞凶斗勇,却不失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他叫李相赫哥,被教书先生听到,告到右丞相前,西子比心:成何体统啊!这成何体统?李信衡听了,却只淡淡一笑:随他去吧。


李民衡没少缠着李相赫教他剑术,其实他会点拳脚,足以自保,但和李相赫比,就如水中望月,遥不可及了。李相赫头疼:我不是不愿意教你,我是不会教。我拿着剑,它自己就动起来了……斩月斩风,离不开心静二字。此外种种,只可意会。李民衡气死了: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就是不想教我!


李相赫想了又想,说这么多天,不是没试过。你让我教,我也只能看出你不适合用剑。你心不够稳,总有爱恨。却有一双好眼睛,这种眼睛,练剑是浪费的:使剑不靠眼来看,靠心。


李相赫说李民衡适合使弓。和其他武师提的建议都不一样:他本来是专精枪的。李民衡听了,确信李相赫不会说错。令人拿来猎鸟的弯弓,当即在院里张弓搭箭,要试一试自己的天分。他瞄准一朵枝上的花,屏息静气……剑羽插到了树干上,惊起几只鸟雀。


“你手臂用力太大,拉弓不够果决。发力要在背。”李相赫说,他走上前,手掌绕过李民衡的肩膀,搭在他的右手上:“怒气开弓,力雄而引满。弓弦的声音太大,箭反而射不出去。”李相赫手把手教他持弓发力。前胸贴着李民衡的后背,下落的叶子,被一箭钉在门板上。


从此李民衡爱上习箭。李信衡送了他一把好弓,黄花梨木芯,犀牛角包边,过了五层清漆,闪闪发亮。李民衡爱不释手,让李相赫试试看,李相赫摇头:我有我的剑。李民衡抓着李相赫的手,学他的样子,把他抱在怀里拉弓:相赫哥,别人总说你聪明,我看你是个榆木脑袋。说完,射落了挂在树上的风筝。


李民衡认为,人生在这个世界,就是来爱的。他对李相赫有一些主仆之外的感情,也确信李信衡早已察觉。但只要李相赫没有发现,他就可以继续在这座甜蜜的危楼里心惊胆战,抱有期待。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李信衡给李民衡说不能再等。前些天我给你要了个中郎将的名头,木兰围猎,你年年都表现最好。只是要登皇位,还是不够……李信衡算来算去,瞅中了天下第一剑客。近几年来,江湖动荡,屡犯朝堂,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最响。据说他行踪不定,宛如剑仙。前年河泛,吞掉大半赈灾款导致流民嚎哭的江南巡抚,就被他一剑砍掉了脑袋。当时朝廷震惊,派人搜寻,却没人见过天下第一剑客的正脸。听闻他有一把绝世宝剑,青锋出鞘,光寒九州,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神器。只要看到它,便知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剑。李信衡动了念头,派人暗中搜查,决定夺来宝剑交于李民衡,用来服众。


坊间的流言,李信衡听一半,笑一半,信一半。他让李民衡带着李相赫,去击溃天下第一剑客:什么空穴来风,也比不上他亲眼见过的天才。李民衡虽对帝位不感兴趣,却对挑战高手兴致勃勃。出发之前,钦天太史夜观星象,说接下来一个月都是阴天。


夜里他们住在客栈,为护李民衡周全,二人合衣共卧一塌。李民衡侧着身子,看李相赫蜷成一团。说相赫哥,你能不能别弯着腰睡,床太小,挤到我了。李相赫说不能,我要抱着剑。李民衡愤怒的抱住了李相赫的腰,那好吧,为了避免掉下床去,我要这样睡了。很奇怪,李民衡常在李相赫的嘴唇上,眼睛里,手指上看到噼啪作响的烟花——他还很年轻,正处于男欢女爱的顶点,去过花街,抱过女人,当然也无数次想象过冷淡的侍卫在床上的样子。但今夜,他的脑海里没有一点旖旎的想法,抱着李相赫的腰,宛如弯弓。突然产生了这么一种错觉:李相赫像一束仍在等待的箭,只需一个契机,就能冲上云霄,绝不回头……这个想法让他害怕,他把李相赫抱紧了,就像小时候睡不着,抱住妈妈那样。


半夜,李相赫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坐了起来。李民衡打着呼噜,手臂牢牢挂在他的腰上。他用剑柄敲醒不谙世事的小将军:有刺客,保护好自己,我出去看看。李相赫走到楼梯旁,大堂黑压压的,俨然全都是人。


激烈的金属声与皮肉捅穿的声音传入门内,李民衡实在心急,抓起弓想要出去看看,门板却岿然不动,怎么都打不开:李相赫把门封了。按理来说,李相赫不会做这么不留后路的事。李民衡福至心灵,跑到窗边一推,立刻懂了。有人想要瓮中捉鳖。


李民衡听了整整一夜,李相赫杀了整整一夜。血腥裹住李民衡浑身,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待在屠宰场。门板被刀砍出三寸长的洞,他屏息静气,藏在黑暗中,向外观望。除了刀光剑影,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月亮短暂的从云中钻出,瞬间地上宛如沙丘,堆满尸体,照出和李相赫纠缠的人影,随即又堕入云层。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促使李民衡通过窄洞张弓搭箭,对准虚空。你有一双好眼睛,李相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被黑暗注视着,也注视着黑暗。李民衡的心,本是多情柔软的雨林,此刻却成了一片空旷的原野,有栋房屋伫立中央,大门紧闭。恍惚间他回到了儿时,大雨倾盆,他疯狂的拍打着母亲的屋门,开门的一瞬间,李信衡捂住了他的眼睛……“勇敢从不会带来不幸,”李相赫说,“鲁莽才会。”他在黑暗中久久的张弓,时隔多年,再次拍打起那扇门。这次没有人帮他窥视世界,遮挡恐惧,但李民衡被一只细长白皙的手引导着,捏住了弓弦。那双手骨骼精巧,仿佛连一块石头都拿不稳,李民衡却确信自己能够射落太阳。


一支箭射穿了敌人的喉咙,太阳升起来了。


天亮之时,院前围满士兵。破开大门,一个身影浴血走出,如同修罗。李相赫脸上的血,遮不住他苍白的嘴唇,但握着剑的手却很稳。如同投入水塘的石子,他前行一步,众人后退一步,除了风声,沉默如海。李信衡骑在马上,看着李相赫挽着剑,抬头慢慢扫过四周,直到锁定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栽倒在地。



李民衡醒来得知李相赫被囚禁西苑,禁足不出。他没有洗漱,穿着里衣去找李信衡,李信衡坐在庭院下棋,让他坐下说话。李民衡站在原地不动,第一次对哥哥使出了中郎将校场策马的气势。


李信衡下棋像他本人,杀伐果断,不绕弯子,却步步见血。李民衡说,人是你派的,对不对?


怎么知道的。


演的太假,我没受一点伤。


我找了天下第二、天下第三、天下第四和天下第五剑客。李信衡说,然后发现了天下第一剑客,却没找到他的剑。李民衡说,我知道,你说的是李相赫。现在我也告诉你,皇帝这个位置,我不会去坐。


“李民衡。”李信衡一字一句的说:“你以为,李相赫的姓,是家仆随主,才有的姓吗?”


“他出生之前就姓李,是我们的姓随了他。”


你不当皇帝,总有人要当。天子重病,太子愚钝,群臣叵测。有谋逆之心的,何曾只是我一个。我养李相赫这么多年,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也不是用来杀着玩的。你想和他在一起,只有篡位一条路可走。

 

李民衡站在朗朗日光下,只觉得浑身寒冷。不知为何,今日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阳光灿烂,万物显形,却也照出更浓重的阴影。他说右丞大人,为什么选我,而不是你呢。


你以为,我欲揽天下于怀中?我欲雕梁画栋,玉宇琼楼?李信衡说,举头望日,不见长安。你只看得见万国来朝,却看不到盛世如一川烟草,顷刻之间就能化为飞絮。为人君者要精,但不能太精。我这种人,当不了皇帝,但是你能。我看中你,是求一个家国永安,天下太平。


李民衡去西苑看李相赫,李相赫闭门不见。他站到门口,说你不想看我,那就不看。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不交出剑,到底在守什么?你无依无靠,无所牵挂。


我在守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


这世上,知道天下第一剑客是你的人不超过五个,就算这样,你还要守吗?


李相赫不说话了。李民衡透过门缝,看到李相赫睡在床上,一条手臂垂下床沿,上面有几点红痕。李民衡见过这种东西,知道李信衡对李相赫,做出了性意味的折辱。一种恨意裹挟着他,使他冷酷的走出院门。


李民衡在府里游荡,不自觉走到了梨花树下。李相赫曾在这里抓着他的手,射中了飘落的树叶。正是傍晚,日暮的余晖落到梨花上,好似白雪在燃烧。他曾经和李相赫说,下雪的时候,唯有这里宛如春天。李相赫这么回他:那你拉弓时,一定要悄无声息,以防弓声震雪,一夜白头。李民衡问他,你害怕老去吗?李相赫说人力无法改变的东西,我从不害怕。


李相赫说话的时候,笨拙的摇晃着头发,试图晃落头上的梨花。莫名其妙的,李民衡心中涌起无尽的幸福,他希望自己能够一辈子站在这里,看李相赫不停晃动柔软的发梢。如果这就是幸福,他曾触手可得。李民衡非常年轻,身体健壮,胃口很好,没有受过伤。无尽可见的光明未来,在前方呼唤着他。他昂首挺胸,大步前进,犹如一艘顺水而下的船。却在无法停留的岸边,看到李相赫抱剑而立,目送他离去。



半夜,李民衡被打更声惊醒,慌乱莫名。他躺在床上,只觉得黑暗如滞,向下涌来,扼住自己的脖颈。在窒息中,屋顶寒光一现,犹如流星。于是李民衡把椅子搬到床上,踩着椅子爬了上去。

 

房梁上悬着一把宝剑,一指长的剑身滑出了剑鞘。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剑。李民衡惊愕的抱着宝剑,呜呜的哭了起来。并且明白,他在为自己未曾拥有过的爱情恸哭。

 


李信衡听说李民衡傍晚去了西苑,不顾夜色已深,匆匆前去。李相赫站在窗前,没有点灯,夜色凄苦,天下第一剑客宛如幽居西宫的嫔妃,形影相吊。李信衡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放软声音问,怎么不睡。 


李相赫背对着李信衡,没有回头。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寂寞如剑:回右丞大人,天寒地冻,臣听见将军夜引弓。

【姑壳】脐带绕颈

双性pwp,慎点。李民衡生日快乐!生日就要搞妈咪!


我以后做你的小狗,我们只为自己赢得比赛,绝不从世人的目光里幸存。在偶像的世界里,粉丝会获得均等的爱,绝不比别人受到的恩惠更多;在神明的世界里,人的恶意只是一把盐巴,三十银币。相赫姐姐,你是真实的,暖和的,活着的,毫无虚假的人,你这样的人,是不能成为神明和爱抖露的。我曾经渴望成为英雄,你回应了我的呼唤……就让我们作为活生生的人,一起前进吧。


密码0296 

大声钻石

 爱抖露可可。李民衡首推,听了很多黑料以为真的在背地里做婊子,伺机stk,把可可堵到公厕乱搞,搞完发现姐姐是第一次,哭着要对姐姐负责,之后成了地下情人




【李民衡x李相赫】叛逆(二)

养父子paro



“我们学校死了人。”

 

李相赫围着围裙洗碗,恋爱综艺和新闻播报间歇响起。李民衡把遥控器乱按一通,口吻漫不经心。

 

水流声让李相赫的声音显得模糊又遥远,冲淡了其中的人情味。“我知道,”他说,“我去看过他的家人,我接的这单……工作。是你们年级的孩子,不是你们班的。”

 

“如果是你的朋友,我很抱歉。”

 

他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不是。李民衡心想,我压根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我们学校除了我还有这种傻瓜。

 

“是的,”李民衡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很伤心。”

 

“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李相赫和李民衡背靠背躺在床上。夜灯如沐,显得很温柔,只是两人中间有条空出的裂谷,仿佛银河。为尽到该尽的责任,李相赫一刻不停、絮絮叨叨的说着乱七八糟的生命箴言。应该是从李民衡一辈子也懒得翻开的书里看来的,有些关于命运,有些关于爱。李民衡盯着眼前的模糊黑暗,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身后不远处,散发出李相赫肉体的温度和味道,使自己的后背激起一阵一阵的战栗。

 

事实上他比其他人想的更要了解李相赫,就比如,这长篇大论如客座教授演讲般的发言中,能嗅到很明显的尴尬和慌乱。

 

他在紧张。感觉到时,李民衡不得不抓起被子咬到嘴里,才能继续扮演才失去朋友的可怜男孩,而不必发出笑声打破美妙的静谧:他的养父,因为和自己的养子睡在一张床上感到羞怯和紧张。当然,李民衡太清楚这份紧张是由于李相赫不喜欢与人接触的天性,更甚床铺这种程度的安全场所被人入侵。但李民衡是个天然的理想主义者,他更愿意想象这份紧张带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旖旎。

 

“……有些人的不幸,恰恰在于缺乏拒绝的能力。”李相赫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相信你拥有这种能力。你一直很勇敢,我知道的。”

 

我一点也不勇敢,你什么都不知道。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候还会被幸福所伤。’”李民衡说,“人间失格。我看到你前段时间在看,我也翻了翻。”

 

他转了个身,故意把动作弄的很大,床铺吱呀作响。夜灯中,被发尾遮掩的后颈离他的嘴唇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一低头就能咬断。李民衡盯着李相赫虚化的背影,像盖着一层暖黄色的雪:“所以你认为,勇敢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大庭叶藏的悲剧,只要勇敢就能避免吗?”

 

李相赫没听出男孩话语中的祈求,他严肃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就事论事:“明显不能。但在你这个年纪,有关情感,我想它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

 

万籁俱寂,湿润的呼气拍打在李相赫的脖颈,让人发痒。他试图不动声色的向前避开这片火烧云,小猫似的挪动了一点,就被逮住了:少年宽大温暖的手掌从腰后绕前来,抓住了他细长斯文的手指。

 

李民衡扣着李相赫的手,觉得自己摸到了玉,羽毛,月下的竹子。他得用全身的力量,才能拦住自己不抱紧手臂下的腰线往怀里拉。

 

李相赫的手指和腰同时颤抖了一瞬,又归于平静,身子蜷了起来,像寻求保护的婴儿。他有点慌乱,李民衡从面前的发旋里读懂了,但没有放开他。

 

这就是我勇气的证明。

 

“你要去学游泳吗?”静默像海潮涌起,久到李民衡以为今晚就要用这个姿势睡着的时候,李相赫开口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到。”李相赫说,“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想过让你去学游泳。我总觉得这种事,都是自然而然的选择,指不定哪天你就自己会了。我们住在首尔,离海很远,不用考虑求生的必须性。”

 

“但今天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学吧。被淹死太痛苦了,巨人观后,家属也认不出来。如果有天,首尔突然下大雨,我不在你身边,水淹上来,你要怎么办呢?”

 

 

“我会去找你,一直找你,就算淹死了,尸体也要漂去你面前。”李民衡被激怒了,他看出李相赫在仓皇逃避自己的勇气,以至于用这种话题来抛球,以期制造父慈子孝的氛围。“这根本不是会不会游泳的问题。”他的胸膛燃着火,用一种很色情又坚定的方式,把手指一根一根插进李相赫手指的缝隙处,让他们得以十指相扣。“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别说了。李相赫想,别再说下去了。他直觉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就向不对劲的方向奔去,现在万马齐喑,烟花爆炸,一切的源头是什么呢?万物在他脑海中打转,雪山碎片,湖泊光影,斗移辰星。李民衡把下巴放到了李相赫的肩窝里,看他夜色里反而发亮的纤细手臂,充满生机。李相赫被他的阴影包裹住,像柄手心里的勺子。

 

是什么呢?李相赫头晕目眩,觉得自己像红白机里勇闯恶魔城的主角,陷入无限循环,却非要与记忆深究到底。男孩儿父母悲怆的脸,张景焕欲言又止;他开车带李民衡去看海,夜晚,一轮明月升起,李民衡说你看,月亮真美。一些血,一些死亡、尸体,穷人、富人。为了理清混乱的思绪,李相赫把头仰起来,李民衡的嘴唇浅浅擦过颈侧——

 

李相赫推开他的养子,起身下床。

 

“我去上个厕所。”

 

李民衡盯着李相赫匆忙的背影,知道一切都不必再隐瞒了。十七岁的汉江河畔,大雪飘零。刚刚收养他的青年说,我们会像城堡里的国王和王子,幸福的生活下去。说给他也说给自己。李民衡看着他通红的鼻头和眼睑,只想吃掉他的话语。爸爸,如果那天我哭着抱住了你,如果那天你没有说这句话。爸爸,我就不会像被训好的小狗,没日没夜的想你。

 

 

 

李相赫一遍又一遍的把冷水泼到脸上。他撬开潘多拉的魔盒,找到了一切的源头和尽头。作为线索,被男孩儿父母递来的日记上写的清清楚楚:

 

不被允许的爱情。

 

走出厕所时,李民衡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明晃晃好似日下,站的挺拔,看着他。

 

那条灰色的,印着企鹅的家居裤,有天开始你再也不穿了。以前洗碗,你喜欢把袖口挽的高高的,卡在手肘上,有天开始你戴上了橡胶手套。李相赫,你明明讨厌橡胶的触感,手指总要干燥清洁。现在用的护手霜,是我换了各种品牌后留下最清爽的一款。那条裤子,是你逼我开了五个账号,和你一起盯着黑五的倒计时,用性雄哥给的优惠券抢到的。李相赫,你这种人,为了什么狠心做到这种地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在他略高一些的视线中,李相赫的嘴明显的抿起来了,像含着一柄薄薄的刀刃,把李民衡的眼泪割了下来,如一滴寒冬里的孤星。这时候,聪明人应该停下,庭院里的晚香玉迟早会开放的,你闻到它的味道,不应当再用风去催它。

 

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李民衡没有忍住,哽咽了一下。随即他把眉毛皱的紧紧地,拼命忍住了战败夹着尾巴的小狗一样的声音。他不想让李相赫觉得在被一个不成熟不认真的孩子质问。就像站在窗前,很清淡的看着那些到了季节的叶子应声落下,或者月光罩下来。那个时候,李民衡在门口看着他单薄挺拔的背影,像在银白色的河床里逐渐要消失了。但李相赫只是微微抬着头,好像对自己将要消失这件事毫无感觉似的。这种近乎对肮脏的人世没有留恋一样的神性从李相赫身体里流淌出来,刺伤了他。自那之后,他发誓绝不成为与他的养父,他的哥哥,他隐秘而不可言说的阿尔忒弥斯擦肩而过的河流,与被注视着的月光一样无关紧要。

 

面对瀑布,李民衡跳了进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发现我长久的盯着你露出的脚踝,小腿,小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么惊慌的关上浴室的门,把一切藏起来当做无事发生。李民衡一口气不停的说着,他恍然一台行将就木的录音机,被搅碎回收的前夕,拼命把所有磁条都乱七八糟的吐了出来。他多清楚啊,他的养父有多喜欢挑战自我,喜欢向高处攀登,但这种勇敢只是对门外世界跃跃欲试的猫咪的胡须,绝不愿吃饱喝足去阳台打滚儿的一切寻常移位。李相赫小心翼翼,用胶带修补了几年的窗户,就要被他残忍的打破了。但或许它本来就是破的,只是两个人都各怀鬼胎,十分默契的当它还完好如初。清晨过后,还能装模作样的欣赏上面的霜痕。

 

“那你有没有发现,我还会盯着你的后颈,你的肩膀,”李民衡终于忍住了哭泣,脸上的泪痕显得他脆弱又阴郁,他向前一步,压近距离。“那你有没有发现,我喜欢把你的刘海拨起来看你的眉毛,我喜欢看你洗完脸后洇湿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你要把浑身都裹起来吗?”

 

俯视的阴影投到李相赫脸上,此时,他居然抽出思绪神游了几秒——难道那天他带回家的,真的是一只成长速度惊人,未露端倪的大型犬吗?很快,理智将他拉回正轨,并指出当下最为正确的道路:现在、立刻,离开这个潮湿发热的,即将催开罂粟的危险温房。

李相赫盯着李民衡的领口,像盯着一条嘭起肋骨不断扇动的眼镜蛇,右手轻轻抬起,搭到门把手上。就在这时,他看到李民衡和他形状相似的嘴角,轻微的笑了一下:

 

“还是说你要打开身后的门,丢下我逃跑吗?”

姐姐,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来受罪的